「博学苑」从墓葬壁画看辽金大同地区饮食文化( 四 )


除面食外,蔬菜同样是辽金时期人们的重要食物,不过这时期蔬菜的食用方法相对简单,通常为生食或做羹汤,亦或是将蔬菜与米混合做成带菜的米饭,如《辽史·张俭传》记载,辽兴宗临幸张俭家后,“进葵羹干饭,帝食之美”。获取燕云之地以后,农副产品种类增多,蔬菜的品种也相对丰富起来。西京地区就栽培韭菜等各类蔬菜,同样这里的人们也喜欢采摘新鲜的野菜吃,《全辽诗话》中有载,辽政事舍人刘经在奉使宋朝的路途,“路中有野韭可食,味绝佳”,于是作诗:“野韭长犹嫩,沙泉浅更清”。不过,在大同地区的辽金墓葬中并没有出现相关菜肴的场景,但在有的备食图中绘着食盒等器具,如大同周家店辽墓东北角的备膳图和西北角的待客图,在画面中都绘有一张长方形高桌,桌上放置着多子盒(即多件盒,通常在一个大的圆盒中放着数个小盒),这些盒中放着的极有可能是菜肴一类的食物。
此外,大同地区还盛产苹果、李子、梨、杏等新鲜水果,在壁画中也出现了这类食物。大同市站东金代徐龟墓西壁的散乐侍酒图中,在画面的长方形高桌上,放置着一个高足小方盘,盘内盛有苹果、桃、葡萄之类的水果,而在桃把上还有数片绿叶,以此说明了水果之新鲜可口。在高足小方盘的右侧上方又有一绛色高足大方盘,盘内盛放着西瓜、石榴等水果。由此来看,辽金时期西京大同的果副品种十分丰富。
酒在古代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,每逢祭祀、婚嫁、丧仪、欢娱、生儿育女、重要吉日以及文人聚会等等都要以酒行事,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出现了众多的饮酒现象,由此饮酒之风极为盛行,到了辽金时期饮酒更盛。辽代出现了专门管理酿酒的机构,如上京大内西南置有麹院、东京置麹院使,以此对酒实行专卖,征收酒税。到圣宗、兴宗时期,酿酒业更为发展。燕云地区自古有酿酒传统,该地区农作物种类较多,故有“蔬菜果实、稻粱之类糜不毕出”,丰富的农作物品种为酿酒业提供了充足的原料。西京大同“矾麹尤盈”,“麹”,凡指酒,说明该地区酿酒业十分繁荣,而在该地区辽金墓葬壁画中的备膳图、宴饮图、备饮图出现的饮酒场面以及器型不一、式样丰富的酒具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。如大同东风里辽墓的侍酒散乐图,画面中的两位侍者一人双手端着一黄色托盘,盘内放置两个小盏,另一人则双手捧一带碗注壶,表现倒酒备饮的场景。在人物前方放置一长条形矮脚桌,桌上置两个大小不一的酒瓶(矮桌上应带有圆孔,在孔内放置梅瓶或鸡腿瓶一类的酒具,起到稳固作用),在矮桌左前方有一曲沿多足火盆,盆内有炭火,火堆中放置了三把小执壶,以此来起到温酒之用。在大同南郊云大金墓群的壁画中也有类似的场景,如M1的备膳图,右起第一位侍女双手捧托盘、盘中置一小盅,而与其相邻的第二位侍女则右手执壶,正神情专注地往盅里注酒,画面极为形象生动;而在M1的宴饮图中同样有这样的画面,壁画中右起第一位和第六位侍者均双手捧一浅盘,盘中置一小盅,在人物前面的高桌右前方放置了一套黄色注壶和数件敞口盏。上述提及到的梅瓶、鸡腿瓶、注壶以及盏、盅等皆为辽金时期典型的酒具。由此说明,该地区饮酒之风盛行。除酒外,饮茶也是辽人重要的风尚,如墓葬壁画中出现的茶盏及执壶等,皆为表现饮茶之风的场景。
总之,由大同地区辽金墓葬中的壁画来看,不论是从饮食方式、进食过程,亦或是饮食种类、食用器具等,该地区的饮食文化深受中原汉族饮食风俗的影响,以农产品为主,畜牧产品相对较少,而与之对应的肉食品在壁画中表现的更少,这与辽金腹地的饮食文化有着明显的区别。因此,诸如上述一再提及的大同地区的饮食文化承袭中原饮食习俗,具有鲜明的中原化特征。
参考文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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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2]同上
[13]王银田.山西大同市辽墓的发掘[J],考古:2007年第8期.